谈笑有鸿儒
文/黄奔少时读名篇《陋室铭》,其中有一句:“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印象尤为深刻,作者贵为士大夫,性情高雅,令人仰望,我辈平民百姓,恐难与“鸿儒”有交。但生活没有固定的模式,你以为一世没缘的东西,却又不期而至。记得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的一个夏季,母亲打电话告诉我:以前和她一起在广东南雄工作的闺蜜赵箐和她的丈夫要到佛山来探望她,母亲还郑重补充说:赵箐的丈夫是梁启超的第九个小孩、我国著名的科学院院士、导弹专家梁思礼。听母亲这么一说,我感到一切来得太突然、太意外。身居南方陋巷的我们,居然与千里之外的京城历史名人之后有缘相见。失联多年的老战友将要重逢,母亲几乎一宿未眠。我呢,则想象着将要见到的名人之后、大名鼎鼎的科学家究竟是长啥样?第二天,梁思礼夫妇如约来到我们家,阔别多年的老战友重逢了,母亲与闺蜜有聊不完的话题,不经意把梁院士晾在一边。梁院士看上去70多岁,个子不高,没有一点名人的架子,倒像邻家的老黄,在一旁十分安静地听她们聊天。到了中午我们用餐时,他才成了真正主角,非常随和地谈起自己留美读书的经历;聊起他的业余爱好;还谈起他的秘闻。听着他娓娓道来经历,如同翻开不为人知尘封的历史。以后我们和梁院士的来往渐渐多起来。梁院士每次回家乡,他夫妇都顺便来佛山。我每次出差北京,都去他家看望他们。频繁的交往和接触,使我能近距离了解到梁氏家族鲜为人知的家事和他的内心精神世界。听梁院士说,父亲梁启超50多岁才生下他,对他特别疼爱。梁启超在天津饮冰室写作时,其他人不允许进入,只有他是个例外,逗梁思礼玩成为梁启超的一种休息法。说到他大哥梁思成,留给我最深的话是:当年有人把北京古长城拆毁的时候,梁思成形容他的内心就像剥了皮一样痛苦。1949年,梁思礼在美国辛辛那提大学获得博士学位后马上回国。在邮船上听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消息,他们按照想象,做了一面红旗,在船上升起。他曾自豪地对我说:他的生活比不上在美国高薪厚禄的同学,但研究的导弹永远对着敌人。梁思礼的家装修很简单,客厅的墙壁上挂着国画大师李苦禅的《鹰》,还有几幅江门籍院士的书法,厅的一角摆着一部旧钢琴,算是最吸引眼球的“豪华”摆设。梁院士的爱好很多,别看他个子不高,他对我说过:在美国普渡大学读书时,他曾经获得过摔跤冠军。他几次到家乡江门参加有关的活动,必定到台山的海边游泳。他还爱好音乐、足球、摄影,弹得一手好钢琴。有一年在京梁氏到他家团聚,还搞了祖孙四代梁氏家族音乐会,梁院士弹钢琴、唱英文歌,他想将梁启超趣味主义的人生美学延续给梁氏后人。有幸与梁院士结成忘年之交,他的人生经历和人格魅力,或多或少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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