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我们爱您
■ 口述故事
志博的母亲是一名清洁工，小时候的他特别爱虚荣，总觉得自己的母亲脏兮兮身份低微，让他在同学中抬不起头，比别人矮一等。长大后，他明白社会分工各有不同，也终于懂得母爱的伟大，母亲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有更美好的明天，他再也不会嫌弃母亲了。
■讲述/志 博■执笔/黄卓贯
1
我是个80后，出生在阳东区塘坪镇附近一条小村庄，家里有两姐弟，姐姐比我大四岁。父亲是一名建筑工人，母亲在家务农，后来经人介绍，母亲在镇里还兼职做了清洁工。
读完小学，我在镇里的中学念初中，由于离家并不远，我没有寄宿。每天一大早，母亲为我和姐姐备好早餐就出门上班去了。我在上学的路上，经常会见到母亲挥动着一把长尾竹扫把，使劲地清扫着地面的垃圾，旁边不远处放着一只绿皮垃圾桶，垃圾桶边上挂着一只编织袋，那袋子是用来收集可回收的废品用的。母亲在打扫卫生时，会将别人丢弃的塑料瓶或废铁等可回收物品捡起来带回家，积累到一定数量就拉去废品回收站卖。为此，我上学总喜欢独来独往，因为我不想同学知道我有一个做清洁工的母亲，生怕跟同学一起碰到母亲而难堪。而母亲好像并不懂我的心里，每次遇到我时总会停下手边的工作，远远地叮嘱我要听老师的话认真学习，而我总想飞快躲开，以免听到母亲再三的絮叨。
有一次，我和一个同学因为一件小事吵架，还动手打了起来，扭打中我一急把同学的眼眶打肿了，造成眼结膜充血。老师马上找来双方的家长，那时父亲去工地做工不在家，只有母亲放下扫把匆匆赶来，而同学的父母亲也来了，同学的父母是开百货商场的。在老师办公室里，脏兮兮的母亲和同学衣着光鲜的父母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母亲苦着脸，一个劲地向同学家长道歉，数落我不该动手打人。我立即反驳，说是对方先动手的，事实上也是这样。母亲恶狠狠地让我住口，责备我不该下如此重手，把过错都揽了过来。我不满地瞪了母亲一眼，默默垂下了头，心里埋怨她的懦弱，对她充满嫌弃。
对于这件事，不知是因为母亲的诚恳道歉，还是根据打架的情节分析，同学家长最后决定自行处理医药费。
2
初中毕业，我考上了市区的高中。高二第二学期，同宿舍的几位谈得来的同学约好，想在期末找个周末去我家游玩，摘荔枝吃。我羞涩于自家屋舍简陋，始终不敢应允。提前一个周末，我回到家里一直闷闷不乐的，母亲观察到了我的不开心，问我缘由，我愤愤地吐出了自己的心事，指责母亲不应该当清洁工，就是当清洁工也不应该把乱七八糟的破烂往家里堆，脏兮兮的房子怎么敢带同学来玩？
母亲解释说，破烂是可以卖钱的，放在家里角落并不阻碍地方，而且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清理掉的。唉呀，母亲并不懂我的心思！我总认为自己家没有别人家里那样窗明几净，整理有序；还有总是蓬头垢面的母亲也总是没有别人家的妈妈那样着装整洁、仪表端庄。
星期天的午后，母亲不希望我太晚上学，照例为我提前准备了晚饭。一般，这顿晚餐是特别丰盛的，总有一两个是我最喜爱的菜，我估得没错，这次母亲又做了红烧排骨，因为上一次周末有豉油鸡，这两个菜是我最喜欢吃的。
母亲夹一块肋排放到我的碗里，说：“志博，长身体期间多吃一些啊。”我默默地扒着饭，母亲见我没有回应，叹息一声，语重心长地说：“妈知道你一直在埋怨着爸妈，没本事让你和姐姐过上别人家那种富裕生活。你知道爸妈为什么给你起名叫志博吗？爸妈是希望你有远大的志向，认真学习，将来能做个有知识懂文化的人。爸妈没本事让你和姐姐过上富裕生活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由于没知识没文化，爸妈想找份高收入的工作都难。”听了母亲的话，我“嗯”了一声。母亲接着说：“爸妈希望你和姐姐以后能过上高质量的生活。”
听了母亲的一番话，我的内心如打翻了五味瓶，百感交集。回想母亲平时省吃俭用，自己的衣服总舍不得多买一件，可是对于我的伙食费和买文具用品的钱却毫不吝啬。我明白不应该因此而去责怪母亲，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庭，为了我们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我决定周末带同学回家游玩。知道我会带同学来家里玩，妈妈竟然利用空余时间将家里堆积的废品都清理了，不但地面扫得干干净净，连家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整个家焕然一新。当我和同学去摘荔枝的时候，母亲已经为我们备了一桌好饭菜，同学边吃边赞美我母亲和蔼可亲，勤劳能干，听得我心里美滋滋的。过后我才知道，母亲为了给我长脸，是专门休了两天假在家做好准备来招待我的同学。这时，我才知道母亲是那么地希望我好，母亲是爱我的。
3
大学毕业后我参加了工作，还谈了个女朋友。当我们决定要买房子结婚时，父母资助我在市区按揭了一套房子。我们有了房子立马就结婚了，这时，父母也退休了，我和妻子都想接他们到市区里一起住，可父母都不肯来，母亲说，如果去城里住她就没地种了，没地种就没活干了，那样的生活她不习惯，而且还担心会给我们带来生活负累。
不久，我的儿子出生了，妻子坐月子时，母亲才乐呵呵地答应进城住，主要是为了帮我们带孩子。因为母亲为了省钱，宁可多做工也不给孩子用纸尿裤，孩子还没养成自己大小便的习惯时，家里总有一股异味。孩子吃完的奶粉罐和玩具盒，母亲总会攒下来当废品卖钱，家里有空余的地方总塞满了母亲收集的各种杂物。对此，妻子有时会嫌母亲邋里邋遢的。
我也跟母亲沟通过，告诉她我们的工作稳定，收入也还高，要母亲学会转变消费观念，该花钱就要舍得花钱，不要为了省钱而收集废品了。母亲嘴里虽能爽朗地应允改变，可是行动还是没改。
有次妻子实在忍不住了，趁母亲去买菜的时候，偷偷将母亲收集的废品一股脑儿往楼下的垃圾桶里扔。岂料，母亲回来后发现了，马上到垃圾桶里找到那些废品，接着在大街上寻觅收废品的人再将废品卖掉了。母亲处理完废品回到家，她还念叨着这些废品贱卖了，若是拉去收购站卖还能卖个好价钱呢。我和妻子听了真是哭笑不得。
我向妻子坦诚地诉说，当初我也很不喜欢母亲这种过于节俭的行为，可正是母亲的勤劳和节俭才让我们一步一步地走到今天，也让我知道了生活的不容易！我安慰妻子：“妈长期养成的习惯可能一时半会是改不了的，我们给她时间吧，相信她会慢慢改的。”妻子善解人意地向我点了点头。
母亲节那天，妻子提前为母亲订了一只大蛋糕，蛋糕上面写着：“母亲，我们爱您。”当我们齐声祝福母亲节日快乐时，我发现母亲的眼角闪烁着幸福的泪花。
● 后记：农村有谚语说“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志博用行动诠释了这句话的含义。
题图：图文无关 筱 鸿 摄
新闻推荐
根据《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的规定，经审核，准予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镇彤心幼儿园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