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代人的公路梦 □刘海祥
看着今天纵横交错、四通八达的中国公路交通图,开着汽车行驶在高速路上外出旅行,我们无不感到改革开放四十年给公路交通带来的历史巨变。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梦想。在我家里,“修好公路,保障畅通”成了我的祖父、我的父亲最大的梦想。为这个梦想,他们用两代人的实际行动奉献给了公路养护事业。一家人日常聊天,话里话外都离不开公路,都有一个“公路梦”。
祖父有“公路梦”。他不止一次向我们讲述修筑公路的往事:“记得那时我30多岁,我们村地处广东的"西伯利亚"松源,与福建省毗邻。为了养家糊口,我看到福建公路局来村里招收修路工人,就积极报名,和附近几个村的年轻人几十人一起到福建修路。过了没多久,大部分在一起修路的同龄人吃不了苦,先后都回老家了,但我一直干到退休……” 我的祖父是梅县人,出生于1919年,经历了新旧中国的沧桑巨变。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祖父积极响应党中央和毛主席的号召,哪里需要就去哪里。他兢兢业业、吃苦耐劳,用自己的双手筑就“公路梦”,从广东边界开始修路,一直修到离老家千里之外的福清县,从小山村修到了沿海地带,从农民转变为修路的行家里手。
祖父回忆起他修路生涯时,两眼总是含泪花,而眼神却是那么的坚毅。祖父退休回老家居住,看着那些同龄人,年老了还在艰辛地干农活,而自己领着退休金悠闲地过上幸福的晚年生活,回想当年修筑公路的苦与乐、得与失,幸福感、获得感、成就感油然而生。
1979年,父亲也有了自己的“公路梦”。改革开放的号角刚刚吹响,传统体制还没有变革。祖父退休后,组织安排一个名额,让我父亲顶替接班。出生在20世纪50年代的父亲已经成家有两个孩子了,而且父亲还是一名邮政局的合同制邮递员。经过反复考虑,最终还是接过祖父的铁锹,走上修筑公路的岗位。父亲从小就听祖父讲修路的那些事,对这份工作有一定的了解,也有着深厚的感情。所以,父亲做出了接班的选择。
父亲接班工作的地方是福清县公路局的地方公路站,回老家的路依然是很漫长。后来得到组织的关心照顾,调到了祖父修筑公路的出发地——武平县。
晴天一身尘,雨天一身泥,这是公路人的真实写照。在我记忆里最难忘的一件事,那是20世纪80年代的一个夏天,正好暑假农忙,父亲请了几天假回老家帮忙干农活。刚回来两天,正好遇到强台风雨,父亲接到单位电话,一个地段出现大面积塌方,交通中断,急需抢修。父亲饭也顾不上吃,急忙穿上雨衣,蹬着自行车赶往事故地点,连续干了两天两夜才抢修成功,可以安全通车。完成任务后,父亲回来继续休假,我只是记得等父亲回来时,满身泥土,面容憔悴,父亲只说了一句:“路终于抢通了。”随后就躺在床上睡了一整天,休息没几天又匆忙赶回单位上班。我母亲唠叨道:农忙,农忙回家帮忙,结果还是自己忙。但父亲作为一名公路人强烈的责任心使命感在我的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父亲是我的榜样,他把生命中最好的精力、最好的时间和最好的状态都用在了公路事业上,因为这是他的“中国梦”。
我也曾有“公路梦”。小时候父亲经常带着我和他一起工作,给我讲述祖父和他们那个年代公路人的故事,小小的我就有了那种公路人的自豪感,便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读书,将来也做一名光荣的公路人。
1995年,在高考前夕填报志愿时,我填报了西安公路学院,高考成绩出来后,班主任跟我说,很有可能子承父业啦。我很高兴,可以接上父亲的“公路梦”。高考后迎来一个较长的暑假,我邀几位同班同学到公路道班打暑期工,大家积极响应,真切体验了一回公路人的生活。修水沟、铲碎石、铺黄泥、垫细沙、扫地面……四位高中毕业生像模像样跟着老工人操起铁锹、锄头、沙耙,干得正欢。“干得不错嘛!”听到老前辈的肯定后,心里美滋滋的,尽管7月的太阳是那么毒。不到半个月,晒得通红的手臂,开始脱皮了,刺痛得难受,大家还是坚持到底。
我们陆续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后才各自回家,准备上大学。没想到我收到的是农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原来,我高考的分数比普通大专的高了不少,在填报志愿的时候,填上了服从调配,结果被调配了,没有接上父亲的班,接上了母亲的班。
虽然未能实现自己成为一名公路人的梦想,但耳濡目染让我跟祖父、父亲一样,常常惦记着他们曾经工作过的地方,非常关注公路事业。久不久开着小车,载着父亲母亲,走走父亲曾经修过的公路,看看他们曾经居住过的宿舍。曾经的羊肠小道如今已经成为越来越宽畅的康庄大道,曾经的泥瓦小房如今已经成为越来越漂亮的职工之家。
一年又一年,一辈又一辈,公路人的执着和情愫,汗水和智慧,谱写着流畅、豪迈的公路人之歌,在生命深处实现自己的梦想。这梦想,是个人的梦想,是公路人的梦想,也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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