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自生命深处的多重交响 读曾志平诗集《足迹》 □江湖海

曾志平的诗集《足迹》日前由人民日报出版社正式出版发行，可喜可贺。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应邀到曾志平先生办公室聊天，他让我朗诵了一首他献给父母的诗。读着读着把我读哭了。用眼角余光一瞥，他也在一个劲儿擦泪水。这样的诗不是好诗，还有什么诗敢称好诗？与诗友交流时，我曾谈到，好诗是活出来的，不是打扮出来的，不是琢磨出来的。曾志平先生的诗，真正做到了明白如话，朴实无华，却常读常新。这样的诗人当然是我喜欢的。

当然不是我一个人喜欢。著名评论家夏可君是这么评价曾志平的诗歌的：“我认为曾志平的诗歌倾听到了自己最原初的声音。他倾听原音，又更加自觉地回到了对传统诗歌和古典语文的改写和重写。他很自然地选择了较为传统的表达方式，却在诗意上力求高度与深度。他的诗歌表面上看相当传统，细读起来，却又感到有力量，有独特的气息。”已故著名诗评家张同吾生前多次来惠州，读过曾志平一些诗作的打印稿后，他说：“曾志平先生是惠州比较有特色的诗人之一，他的作品有特点，很耐读。他的诗歌有鲜明的时代特征，与时俱进，又充分表达了个人的心声。”著名诗人东荡子去世前，也常来惠州，他说：“曾志平先生的作品，语言品质好，硬朗、实在，所有的句子都不空乏，基本上没有废话，通读下来，令人感到振奋……曾志平写了很大一部分现代语境下的旧体诗，但不古板，有新意。”

我认为，这些评价是真诚的，中肯的。有不少诗人或诗评家近年来大谈特谈诗歌写作的难度，以为只有所谓的被形而上的光芒照耀的诗才是有难度的。在我看来，诗只有好坏之分。如果非要说难度，相对来说，我手写我口、我手写我心的率性写作对语言的要求更高，也更有难度。我觉得，有使命感的优秀诗人，更应该做的是如何达成与保持独立性与超拔性，对诗坛盛行的雷同化写作、策略性写作、碎片化写作真正保持清醒的认知和足够的警惕。应该说，新诗发展百年，词语写作和拐弯抹角的造像对诗歌的创新性和生长性构成了严重的桎梏，使诗歌写作沦为大面积的公共经验复述。这是值得诗人警惕和反思的。

曾志平是一个受诗论“玄学”影响极少的诗人，走的是生命诗歌的康庄大道，走的是具有“事实诗意”的写实之路。诚如他自己所言：“诗歌从来没有脱离过社会现实。每一个诗人，每一首诗歌，都是对社会现实生活的直接反映。可以说，中国社会的发展状况和中华民族走向强大的脚步，已经被当代诗人如实地记录在诗歌中。诗歌、诗人是历史的忠实记录者。”所以，当有人说从某种意义上说，诗即史，我是深以为然的。

曾志平的诗歌作品，我都细读了不止一遍，也选择或推荐了10余首发表在《珠三角诗人诗选》《惠州日报》《惠州旅游》等书报刊。确实如此，曾志平的作品不哗众取宠，不人云亦云，不赶通常意义的潮流。他所有的诗歌，都散发出宁静的、内敛的人文光芒。我想，在诗歌虚假繁荣的当下诗坛，应该有这么一种返璞归真。也可以说，他的诗作，既是对传统诗歌精神的坚守，又是对大面积重复与雷同的诗坛的一种对抗。

“我想以我的诗集《足迹》，记录当今伟大的时代！”曾志平掷地有声地说。事实就是如此。呈现在读者面前的这部 《足迹》，几乎囊括曾志平诗歌作品。十个部分各有侧重、特色，共同构成源自诗人生命深处的多重壮阔交响。我相信这些质朴的诗作不可能对读者带来什么阅读理解的障碍。然而，我还是愿意简要分析一下，我所认为的曾志平诗歌的特点。

一是有独特的语感。爽朗明亮，音律感强，读起来朗朗上口。曾志平的作品，基本上押韵，也有明快的节奏，大抵排除了生冷怪僻的文字，从而达成一种澄澈的独特语感；二是有对传统文化的传承。曾志平的不少作品，民俗意味浓厚，地域特色鲜明，充分展示了客家文化、姓氏文化、节令文化等地域文化或民俗文化的风采；三是有鲜明的民间性。作为诗人的曾志平为民生歌唱，字里行间透出浓浓的生命意识和人文情怀；四是有历史的纵深感和现代感。曾志平的作品，无一不闪动岁月的光泽。他更是通过作品，见证着时代的发展与变迁；五是有自己的思考和追求。曾志平热爱生命，持乐观向上的人生态度，这在他的作品中得到了充分体现；六是有高品质的精神向度。诗人追求真善美，不时在作品中发出深刻的生命追问，通过诗作寻找着比现实存在更多的价值与更高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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